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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处何处? 今夕何夕?
——吾空《来处何处》读记
来源:文艺报 | 时间:2020年12月28日

  文/杨辉

  吾空的《来处何处》可以被方便地读作“失败者之歌”,一唱三叹,回环往复,无论时空转换,哪怕人事更迭,皆不能改变其节奏其章法其走向,有沉郁,有顿挫,无从逃遁、莫可名状,如雾如霾般笼罩着文本中的大地和天空。

  小说中名为张丽的主人公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,去扮演一个被给定的角色,去承担已然被排定的命运。她也不乏突破的努力,也有挣扎、抗争、不满,但种种努力,或许不过证明了被拟定的剧本的强大和不可抗拒。她深知人人都在老去,没有人还留在原处,但仍然顽强地将她们纳入自我精神的框架之中,让他们继续发挥其曾经有过的情感功能。小聪聪、桂霞、刘壮、班红兵、涂然等等,牵连着她的复杂的记忆,牵连着已逝的叫人心痛的过往。但或许唯有在这个过往所营构的世界中,她才能找到精神的另一种意义上的“安慰”,犹如蜗牛即便偶然向外部世界探出头来,最终还是在那坚硬的壳中获致自身的安全感,无力的安全感。小说中并不繁复的故事牵连着细细密密的过去情感和经验,它们或许也是个人记忆的深海浮出的气泡,叫人目不暇接,最后在文本的表面纷纷迸裂,迸裂出一片灰黑的天空。

  小说中,2007年和1983年构成了某种对应的关系。在后一个时间里,她失去了哥哥;前一个时间,也差不多是作品的进行时,她的妹妹芬芬锒铛入狱,她为了她,奔命于各个部门,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,她充分地体会到自身的无能和无力,她将自己目为“废柴”,划定为“啃老族”,但她还要为妹妹奔走,她要履行父母早已确定的家庭规则:哥哥负责她,她负责妹妹。为了这个执念,她可以不顾一切,或者说妹妹就是她的一切,她以强大的力量力图重建其实早已坍塌的“结构”。这里究竟有没有叙述的误植,有没有“记忆”的“错构”,她的追溯式的叙述究竟能否呈现已逝的“真实”?还是一切不过是叙述的建构之物,不过是虚拟的世界中的一场凌空蹈虚的想象?在想象的世界中她备受回忆的折磨,受制于心理阴影的牵绊,因无法承受生之苦痛而追问也怀疑人生的意义。

  但是这些层层累积的内心的苦痛,并非没有自根本意义上纾解的精神通道。她曾经读过的哲学著作,以及那些个他人所曾面对的死生之境和超脱之法,足以教她习得自“心”上做工夫的紧要,舍此无他。没有什么来自外部的力量能够拯救她,教她逃离无可如何之境。她是自己的世界的主宰,几乎以强大的力量在维系逐渐在消逝的“结构”。她的父亲、母亲包括妹妹,他们不愿旧事重提,他们的“一切”要“重新开始”。唯有她“反复活在2007年。有时候,活在1983年;甚至再往前,活在哥哥在世的每一个日子”。这个结构的突破,也须借个人之手来最终完成。这背后当然是面对被给定的境况的无能和无力,然而即便洞见于此,又能如何?如果说那不可知的“命运”给定了这极端的境况,却也给了她精神选择的“自由”。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,于一颗心上切磋磨砺,锻造出一条精神的向上之路也未可知。

  来处何处?她是来自贵阳?来自农科院?还是来自她根本不予承认的那一个普通的乡村丫河寨?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精神的“来处”。小说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中吁求着超越的轻逸的力量,蕴含着阴沉和对阳光的渴望,蕴含着“死”也蕴含着“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