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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史知识》创刊四十周年:知未变初衷
来源:《文史知识》 | 时间:2021年01月19日

文/杨牧之

  昨天编辑部的同志告诉我,《文史知识》马上就到四十周年纪念日了,要在四十周年之际,请《文史知识》的新老朋友聚一聚,聊聊这四十年的历程和感想。我听后真是一惊。《文史知识》这一普及性刊物,转眼四十岁了,已进入不惑之年。忆及四十年刊物的成长、快乐和艰辛,忆及流逝的岁月,颇多感慨。

  仿佛在昨天,我们还为了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刊物、我们的奉献,大家用自行车驮着创刊不久的几期刊物,去北大三角地卖书。

  仿佛在昨天,为了能满足青年读者的需要,我们去吉林长春、去内蒙古呼和浩特,去北京大学和青年学生座谈,听他们的希望和建议。后来,按他们的建议,我们开辟了“青年园地”栏目。很多中青年学者在《文史知识》“青年园地”发过文章。

  仿佛在昨天,我们利用人大开会的机会去饭店拜会江西省某领导,希望去他们那里搞个“地方专号”,因为那里有江西诗派,有白鹿洞书院、鹅湖书院,有庐山会议会址,有革命圣地井冈山、瑞金,有瓷都景德镇。但被拒之门外,在饭店大堂等了近一个小时,终于等到首长派来的秘书告知:首长没工夫见你们。我们没有灰心,又去拜访齐鲁之邦——齐鲁文化,内容丰富,正待传播世界,出版山东专号,眼光远大的山东人怎能不大大欢迎?山东省委领导明白我们的意图后,大力支持,组织人员和《文史知识》编辑部(图1)一起安排选题,审定稿件,主动提出购买一万册。激动,从心里表示感激!

  图1 《文史知识》创刊时的编辑队伍

  仿佛在昨天,去印刷厂,企盼厂里抓紧印制,赶在下年征订日期前,将下功夫编撰的这一期尽快印出上市,以利来年征订。

  仿佛在昨天,我们请文史专家座谈(图2)。会开完,我们把他们的讲稿整理成专文,请专家修改、审定后送报刊发表。名人权威的推介,给我们很大鼓励。

  图2八十年代我们怎样谈治学研讨会

  仿佛在昨天,我们编辑部几位分成两个组,一组干活,另一组学习、组稿,轮流当班,大家你追我赶,各有高招。青年干事业的心火热。

  这一切过去三四十年了,但仿佛就在昨天。编辑部的朋友说起创刊四十年,一切尽在眼前。

  就是前天,2020年11月30日,在网络上看到一篇短文:

  改革开放之后,我曾经订阅过不少报刊,其中,有:《参考消息》《人民日报》《读书》《环球时报》《解放日报》《求是》《新民晚报》《文史知识》等。随着年事增长,眼力渐衰,逐次减去了前六份报刊,于今,仅仅留下了后两份刊物。

  ……

  《文史知识》,自1980年1月创刊,我就成为它的拥趸,订阅至今,没有空缺过一期。2012年春节期间,我与单位同事驱车两千多公里,家访上海公司职工并送去慰问金……晚间,住宿在泰兴市的宾馆,翌晨,竟然将一本《文史知识》忘记在卫生间里了。回沪后,我赶紧到虹口区吴淞路上邮局前的一家报摊,购得了这期《文史知识》。

  20世纪90年代中期,我在上海工作期间,一期《文史知识》,因为一篇关于曹操的文章有缺损,我恳请负责订报工作的宣传干事去邮局调换。这一去,从此,石沉大海,音讯全无了。事后,屡次询问负责订报同志,其双手一摊,告诉我,邮局也没有办法调换了,而且,连损坏的那本也没有了踪影。从此,迄今一共出版了473期的《文史知识》,我就独缺了这一本,抱憾得狠哪。

  《文史知识》,是一本老少咸宜的普及型文史类读物,适宜于相关语言文字工作者和文史知识爱好者阅读,我极为青睐。它不仅给我以精神方面的滋养,还给予我所学中文学业以很大的帮助。我就读华东师范大学夜大学中文专业时,就常常翻阅《文史知识》,得益匪浅哟。

  1985年春,撰写毕业论文《稼轩农村词的艺术风格》,就是从《文史知识》里,获得了这方面的灵感,遂决定以此作为毕业论文的题材,用时一周,写就了这篇论文,并一举通过,获得了国家教育部颁发的大学毕业文凭和文学士的学位证书。

  ……

  《文史知识》,与我相伴了三十九个春秋又十个月,无数个夜深人静之际,我恬适而怡情地阅读它,从中,修炼了我的人文精神和品格,滋润了我的文化涵养和道德,我是非常感激这一本读物的,此生,是一定不会与之分手的。(摘抄时有删节)

  发自肺腑的话语,让我感动,也让我深思。我们怎么能不下功夫组好每一篇稿子,编好每一期刊物。一位同志对我说:“我们应该当作功德来做。”这话不仅是使命,不仅是责任,而且是一个编辑一生为他人做的一项善事,一件“功德”。不必五体投地一步一拜,不必燃香高举,在香烟缥缈中净化心灵,只需踏踏实实做好普普通通的编辑工作,就做了你的“功德”。

  还有一件事。一位小伙子来信询问如何订阅《文史知识》。他说,他父亲一直是《文史知识》的忠实读者,家中订阅的《文史知识》整整齐齐,不缺一期。他父亲去世了,病重时曾嘱咐他,原有的刊物一定要保存好,认真读,我不在了,记住每年还要继续订下去……

  此情此语,让人落泪。这是读者对我们的最高奖赏,最诚挚的认可,还需要什么大奖杯、大奖章呢?

  从创刊到今天,四十年来主持编务工作的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。柴剑虹、胡友鸣、于涛、刘淑丽、李静,他们率领编辑部的同志,夜以继日,苦心孤诣,精益求精,令人赞佩。谁不知道办月刊在出版社是个很辛苦的差事呢?谁不知道每期变着花样去组稿的艰辛呢?但他们个个殚精竭虑,一月一月,一年一年,给读者送去一期比一期好看的刊物,他们就心满意足了。

  回忆《文史知识》四十年的历程,我们还要感谢我们的编委们。主编并不万能,要编好一本杂志,他需要人来帮助,需要顾问、需要先生、需要朋友。这兼有顾问、先生、朋友三项职能的组织就是编委会。什么叫顾问?遇到困难去请教他,他总能热情相助。什么叫先生?先生不仅能“传道、授业、解惑”,更重要的是每时每刻注视着学生的事业,及时地提醒你该做什么、该注意什么,以及应该怎样做。什么叫朋友?朋友最重要的内涵就是可以为支持你的事业两肋插刀,能谅解,朋友间可以不拘行迹,无拘无束。

  我们《文史知识》的编委会(图3)就是这样一个组织,那些编委:金开诚、田居俭、白化文、徐公持、臧嵘、瞿林东、张习孔,以及后来的葛兆光、陈来、董晓萍、王邦维等各位编委就是我们的顾问、先生和朋友。《文史知识》所以能受到读者欢迎,我们的编委们有大功。

  图3创刊时期编委及学者在北大

  早晨九点开会,家远在北大蔚秀园的金开诚、白化文先生,六点多就从中关村坐上32路公共汽车奔向东四魏家胡同会场。距离最远,到得最早。

  为了请编委们经常关心刊物的质量,出谋划策,督促他们自己写作或组织他人的文章,我们特地设计了《征求意见表》,随每期刊物寄去,请他们填写。表格中有5个问题:①您读完本期后总体感觉如何?②您认为哪篇文章好,哪篇不够好,为什么?③您认为版式设计、插图安排怎样?④您最近有什么写作计划,打算给本刊写什么稿子,推荐什么稿子?⑤您认为当前写什么题目好,谁写合适?这个表格简便好填,可以省去编委们写信的麻烦。但毕竟有点督促的意思,似乎有点像“学生”给“老师”布置作业,他们不以为忤,总是认真填写,动脑筋出谋划策,真是“麦子越成熟,麦穗越是低向大地”,让人敬重。编委们个个都是《文史知识》的创刊元老,兴盛的英雄。

  正是大家的齐心努力,1985年《文史知识》被评为北京地区文史类最佳杂志。1987年《文史知识》编辑部被文化部命名为优秀青年集体。2009年荣获“新中国60年最有影响力期刊”称号。

  今天,《文史知识》不断开拓、创新,越办越好。

  作为《文史知识》最早的编辑,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敬佩。欣慰的是大家继续本着普及文史知识的宗旨,遵循“大专家写小文章”的特点,“与历史对话,与时代同行”。敬佩的是这些青年编辑不断出新,不断琢磨读者的要求,不断提高质量,办出了新的特色和水平。

  大家都在说要进行爱国主义教育。怎样进行?这种爱国主义教育不是讲空话、说套话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A、B、C、D、E,那是没有人爱看的,教育的目的也很难达到。而是用生动、重要的典型材料,以喜闻乐见的形式,提供给读者。《文史知识》百期时,任继愈先生曾经送来贺词,他说:“化深为浅,举重若轻,雅俗共赏,确是真知灼见。”如《文史知识》开辟的“特别关注”栏目,把历史上重要的人物、事件,以讲故事的形式特别重点地介绍出来。其中,“蔡元培与民初教育改革”“汉代的‘天马’追求与草原竞争的交通动力”“空海仅仅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使者吗”“丝绸之路上的百怪图”“圆明园之美”“明清时期海上丝绸之路的两种路径”等,都是吸引读者的篇章。又如“博物馆巡礼”专栏,与国内各大博物馆开展合作,故宫博物院、中国国家博物馆、陕西历史博物馆、湖北省博物馆、辽宁省博物馆、中国丝绸博物馆、国子监等等各具特色的博物馆,纷纷拿出自己的“镇馆之宝”“看家之宝”,馆内研究人员撰写相关通俗普及文章,不仅让读者领略了各大博物馆文物精粹,也介绍了文物背后的故事和历史,尤其是许多国宝的来龙去脉,传播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。同时,各大博物馆不吝提供了高清图片,刊登在封二和正文中,不仅加强了视觉冲击力,也使刊物阅读性更强。

  《文史知识》把中华民族最有代表性、最优秀的东西介绍给广大读者,读者看了感到自豪、骄傲,无形中产生热爱伟大祖国,为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五千年优秀文化奋斗的决心和信念。这就是一本普及性刊物的最大贡献。这种爱国主义教育不是硬性灌输,空喊口号,而是潜移默化、润物无声地进行着。

  在版式上也做了很多改进,这就不仅在内容上,而且在形式上为帮助读者阅读、理解内容做了努力。2011年,采用了全新的大开本,封面、版式也焕然一新,让读者换换口味,增加新鲜感,带领读者体会不一样的风格和风采。2016年,封面、版式又作了一次调整,新的封面,庄重古朴又不失青春活泼,也受到了读者的欢迎。2019年,《文史知识》为照顾老年读者,内文版式上采用了新的行间距,字体略微放大,整体布局疏朗大方,解决了不少老年读者提到的字号太小、阅读不便的困扰。通过不断实践,创新了排版方式,比如增加双栏的设置,改变双栏的字体以消除读者阅读时的疲劳感。这种努力,这种想读者之所想的精神,在今天,在很多书刊为降低成本节约用纸、尽量缩小字号、忽视读者阅读困难的状况下,很值得学习,很值得表扬。

  我想到北京大学著名教授金开诚在去世前不久给我们写的一篇文章。他说:在《文史知识》创办之初,就有人对他说,这个刊物不可能“长命百岁”,因为中国古代文史知识虽然丰富,但总有个限度,办得太久就不免重复。从《文史知识》四十年,刊发四百七十四期的情况看,情况不但不是这样,而且越办越红火。一是因为社会上不断出现一代一代新的读者,因此在需求上就需要重要的文史知识不断反复传授,而且,这种传授不是简单的重复,而是随时代的前进、形势的变化,要以新的观点、新的角度,去做新的诠释。现在的《文史知识》做了很好的努力,很大的开拓,比如,2018年第3期推出的“李白·江南”特别关注,不专注于李白本身,而是从李白所写的一系列诗词入手,从诗词、地域两方面阐释李白与江南发生的联系,角度新颖,与过去发过的有关李白的文章比较,又有新的开拓。再如,针对2018年热播的中国古代法医类电视剧,编辑部因应时效,及时推出了“《洗冤集录》及宋代法医学”特别关注,借助媒体的热议,追上了“时髦”,但是文章仍然坚守了《文史知识》的风格,从学术的角度通俗地介绍了宋代“法医学”的相关知识和内容,为广大读者提供了正确、通俗的古代法医学知识。

  这就很好地回答了一些人的忧虑,不断创新,埋头苦干,读者就会欢迎。刊物在千帆竞发、百舸争流的形势下,就会稳步前进。

  我想到1989年10月,《文史知识》出刊百期座谈会上一段有趣的故事。著名诗人臧克家先生发言时说:“我是《文史知识》的第一读者。”我顿时想起臧老在《文史知识》创刊五周年时的贺诗:“结识良朋历五年,殷勤夜夜伴孤眠。文章读到会心处,顿觉灯花亦灿然。”心里升起对臧老支持《文史知识》的感谢。谁知这时座中的季羡林先生却悄悄说:“这是在和我争‘第一’呢。”编辑部同志说:“您是我们的第一作者。”季老笑而颔首。季老确实可以说是《文史知识》的“第一”作者,他先后为《文史知识》写了二十馀篇文章。而且他还主动为刊物组稿。一次,董晓萍先生代钟敬文先生去北大为季先生九十华诞祝贺,念罢祝颂词,被季老叫到身边。季老说:“你在《文史知识》上写的文章不错,我看了。《文史知识》是本好杂志,以后要多给它写。”晓萍先生说,叫她过去,原来是为鼓励她给《文史知识》撰稿的。听了晓萍先生的介绍,才知道季老不但是《文史知识》“第一作者”,还是《文史知识》的组稿者,是业馀编辑。

  《文史知识》四十周年大庆之日,我们不禁怀念中华书局当时的领导和一起奋斗的朋友:李侃、王春、俞明岳、黄克、马欣来,怀念编委金开诚、张习孔。他们虽然远行,但在《文史知识》四十周年庆祝之际,他们开路、引导,全身心投入、鼎力相助之功,都涌上我的心头。办好刊物就是纪念他们。正如南京大学中文系卞孝萱教授总结的:“《文史知识》从新芽破土、茁壮成长、枝叶舒展,到新花怒放、硕果累累,这棵大树的成长,倾注了几代人的心血。”这中间有编委的襄助之功,有作者的写作之功,有编辑的策划、组稿之功,有读者的扶持鼓励之功,更有中华书局领导的支持、投入和魄力……时代在前进,刊物在前进,在庆祝刊物创刊四十周年之际,我特别祝愿每一位《文史知识》的编辑在繁重的工作之中大步前进。刊物在成长,每一位编辑也在成长。